她就知道，即便是顾师兄剑术出神入化，跨境界击杀邪祟，也多半没那么容易。

顾怀安望着她，心底一软。这血不是他的，是方才那人流血痛死之时，溅在他身上的。

但他轻轻问：“小栖，能扶着我吗？”

云栖忙点头，窜到他右方，主动拉起他的一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又怕姿势不对顾师兄再不舒服，连问了好几句：“这样可以吗可以吗？”

“嗯。”

他低声回应。她的个子在姑娘中算是高的，动作间，头顶的发丝会蹭到他面颊。许是一路疾行缘故，她的头发并不十分柔顺，反是有些略微凌乱，毛茸茸的，弄得他发痒，鼻息间具是她发丝的香气。

云栖扶着顾怀安，眼瞅着不见林扶风身影，这家伙被那男子带走了挺久，估计也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满地的鲜血，有些感慨：“顾师兄你说，那老鬼虽是个恶的，却也算是做了件善事，这些男子，我觉得比起老鬼还要恶，一个个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牲，非要一个无辜姑娘将灵魂献上，才得到报应。”

“是……”他的声音很是轻缓，她究竟说了什么，其实他没怎么听，只愿这一幕持久些，能同她再近些。

云栖担忧不已：“顾师兄这么不舒服？那我扶着师兄去坐下歇息会吧。”顾师兄说话都有气无力了，可见内伤受伤之重！

当即她就要扶着顾怀安坐下，这么一来力气大了些，距离更是近了几分，云栖心道，还好林扶风不在此处，否则，见他俩几乎黏在一起，不得误会？

接着下一秒，她见大院那敞开的木门处闪出个玄衣身影来，林扶风匆匆携剑踏门而入，见他们二人几乎搂抱在一起，脚步一顿。

云栖：……

云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