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刻,顾怀安觉得,他几乎是要丧失了理智的。他余光瞥了站在她身后、一声不吭的林扶风,深吸口气,才勉强保持住神智。

他寒着声道:“知道错了?”

林扶风冷着脸,默默点头。

他的伤很重,玄色衣衫看不出受伤程度,可浑身浓重的血腥气足以说明。

顾怀安道:“小栖初入宗门,涉世未深,情有可原,你呢?”

林扶风抿唇,未吭声。

顾怀安也不管他,踏出洞内,留给他们一个背影:“你自行解决。”

这下,云栖也不敢做声,林扶风也愣了片刻。平日他闯祸也不少,虽说有多半是他并不知情或并无恶意时行下的,可那些祸根却总会成为他的。他本已认命,是顾师兄一次次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替他疗伤,帮他抑制住体内愈发喧嚣之气。

可这是第一次,顾师兄发火。

他沉默半晌,跟了出去,云栖慌不择跟着出了去,见外头暗淡烛火下,顾怀安立于神像旁。

灯光拉长了他的身躯,云栖忽然觉得大师兄很可怜,师尊闭关多年,且身患怪病,宗门重担全压在了他一人身上,明明年纪只是二十出头,却要管理这么多的事情,这就罢了,眼下还有两个如此不懂事的师弟师妹,每每犯事,还得等着他去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