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满是燃烧后的灰尘,头发上是,脸上也是,衣上还有乌黑血迹,再往下看,他眼中寒意更甚。

她的脚踝处仍有鲜血而下,将单薄裤脚与鞋袜浸湿,怪不得她方才走得一瘸一拐,疼得呲牙咧嘴。

顾怀安一声未吭,俯下身,膝盖触及肮脏地面,素日白净不染纤尘的衣衫沾染泥泞血污,在那白衣上甚为刺眼。

他轻轻撩开她的裤脚,往上卷,越卷起一分,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杀意更甚。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要豁出性命,只为救那卑劣肮脏的林扶风?他往日连碰她一分都不舍,怎么同林扶风一道去了几个时辰,就伤成了这么一副狼狈模样?

顾怀安掀起眼皮,眼光透着刺骨寒意,望了眼她身后的林扶风。他的情况更差,浑身被血液浸湿,双脚几乎无法走路,看来多半是伤及了根骨,衣衫被烧毁大半,累累伤痕裸露在外。

可这又如何?!

他恨不得将林扶风挫骨扬灰、撕碎魂魄,令其永生永世遁入无边炼狱,日日夜夜受那酷刑折磨,无休无止,直到世界尽头。

但,那样太便宜了林扶风。

他要让他众叛亲离,要他背负万载骂名,要他承受无法忍受之痛,要他在小栖面前丑态毕露,提起他只有厌恶讥讽。

他也确实在这么做。

“忍着。”

顾怀安收回视线,轻声道,云栖“嗯”了声,见他半跪在自己面前,顿觉甚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