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剑,又见云栖手中空无一物,寒剑光闪,一道梅树枝被削下,他提剑,几下削成尖锐剑状模样,递给她:“小栖暂且一用。”
“多谢师兄。”云栖道谢接过,见那树枝被砍得尖锐无比,顶端生寒,拿着不论形状还是大小,均是称手无比,感慨:“师兄手可真巧。”
这剑是好,但云栖的注意力理所应当转移到了顾怀安的宝剑上来。他的剑通体黑色,寻常剑身的材料若是映着日光,那是会反映出一些光亮的,可他宝剑的黑却甚是深邃,像是个无底洞一般,云栖瞧得时间久了,脑子也开始昏昏沉沉,甩甩头道:“顾师兄的剑很黑。”
“是很黑。”他道。
折玉剑本是通体莹白的,用的是那栖梧山上最久远最有灵气的宝玉所制,该灵玉经受过千万年岁月打磨,见识过无数道轮回重启,不论灵力亦或鬼气,甚至魔力,剑气均能极好适应,斩杀一人,那白里便会透着一丝红,若是斩杀千百生灵,这本是莹润的玉剑会变为一柄猩红血剑。
而若是斩杀数十万,则会通体发黑。
杀戮越重,剑身越黑。
关于剑的讨论就此而止。
顾怀安于她身后,轻微触碰她的手臂,指导她动作。
“手臂再高些……若是遇到邪祟冲侧面袭击……”
他身形比她高上不少,低头便能闻到那醉人的芬芳,那鲜活的,香甜的,热烈的气息俱在鼻息之间。
他几乎是贪婪地闻了好些下,乌黑的眸子满是餍足。
云栖摆弄着木剑,身后的顾怀安忽地没了声响,她问:“顾师兄?”
顾怀安方才回神:“……无妨,只是,想到小栖学得这般快,我甚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