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子像是救人于幽冥的神,他侧着身,暖洋洋的日光将他一半的身躯镀上一层浅浅金色,眉眼之间俱为慈悲;可另一半隐藏于光线并未覆盖之处的,却白到发冷。
云栖顿了顿,犹豫了片刻要不要将手放上,她短暂的沉默,顾怀安仍是含笑伸手,似是他会永远等她,不论多久。
少倾,云栖还是将手覆了上去。
顾怀安曼泽怡面,话语关切:“怎么了?”
他是在问她为何犹豫了许久。
若是直接告诉他,目前二人还未那么熟悉,总觉一上来便握手有些僭越,那有些尴尬了;云栖转念又想,顾怀安天资卓越,尚为孩提便被带上了山,一来将近二十年,那些条条杠杠世俗的标准他大略是没那么在意的,若是说了,倒显得她小家子气。
云栖头摇得像拨浪鼓,装作无事发生:“啊?刚刚怎么啦?”
顾怀安轻笑声,并未作答,仔仔细细握着她的手。
他的手很是修长,虽是纤细,也足够将她的严实握住。
他牵着,不说话也不动,就这么单纯握着。云栖沉默半晌道:“师兄,咱们是不是要前去演习场或修习之处呢?”
“不必。”顾怀安道,仍是不动。
云栖“啊?”了声,疑惑不已:“那我们这样该怎么修习啊?”
现在的架势……他们只是单纯握着手,越深思越不对劲,越不对劲越深思……
顾怀安道:“小栖可曾感受到过灵力?”
云栖摇头:“从未。”
从未,即便不论是系统还是测灵石均告知她,她的根骨还算很好,可是旁人常说的什么“灵力在体内流转”之类,她从未感受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