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本宫的意思你该明白。”兰妃扶着后腰,轻抚鼓起的小腹,这里正在孕育一个小生命。
“娘娘对姐妹的爱护之心臣理解,但婚姻大事,怎能如此草率?”陆元昭拨弄手上的玉扳指,手指碰到冰凉的玉,就像拨弄那颗不安躁动的心。
兰妃所求合情合理,她还是苏清鸢的亲姐姐,按理说他想报恩,就应当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放了苏清鸢。
可他愣神之际,上下唇一张一合,他竟听见他虚伪哄骗,“我们不能代她随意决定……”
话还未尽,兰妃眼睛瞪的溜圆,眼眶气的发红,她厉声喊:“陆元昭!你现在想起问她的意见了?你重病垂危之时,宁王爷深夜求见皇上,为了救你把她一辈子给毁了你知不知道?!”
兰妃怒斥:“苏家的事与她无关,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一个人流放岭南那偏远地,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你知不知道你父王来求皇上前,本宫就快要说动皇上放了小妹了。”
那些天她对皇上心灰意冷,在皇上苦苦挽留时,她只求了一句,“臣妾不敢奢求全家还能有活路,皇上只要肯放过小妹,臣妾心甘情愿留在您身边,一辈子。”
父亲是贪污官员,母亲是官员妻子,弟弟是少年状元新官上任,朝廷断然不能放过三人。
只有苏清鸢,她是女子,年龄又小,对朝廷来说毫无威胁,对皇上来讲亦是能轻松办到。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本宫妹妹是家里的幺女,活在父母疼爱,哥姐亲近中,就是因为你,让她成了一个遭人议论,所有人瞧不起的妾室。”
兰妃心有不甘,说话间眼泪不值钱的往外落。
她跟苏清鸢说的那些为她争取世子侧妃的话,其实也是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
“女子婚嫁是一生的大事,就这么被毁了。”兰妃身边的宫女上前扶好她,兰妃一把将人推开,一字一顿,“世子,可想过本宫小妹日后还能嫁出去吗?”
陆元昭松开拨弄扳指的手指,他道:“既然是因为我,让她再嫁不出,那便由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