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亮灯是为了告诉村里人,这里有人谈事不要过来。
林和壁找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张顺,说出口的话十分直接:“你刚刚是因为陈同志给南谷村修路而不满?”
他说话确实喜欢拐弯抹角,但一是张顺不在这个拐弯抹角的范围内,二是他怕张顺给他装听不懂。
任何有可能让陈疏影对深城产生坏印象的事情,在他这里都是头等大事,绝不允许有人敷衍过去。
他说得这么直接,张顺张了张口,像个小学生一样垂下了头:“您放心,我会约束好村里人。”
这是承认了,他确实因为陈疏影给南谷村修路有些不满。
林和壁像看西洋景一样看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
被他这种仿佛第一次认识一样打量着,张顺抖了抖:“林主任?”
“我有点不明白,你凭什么不满?”林和壁嗤笑一声:“陈同志没给你们张家村修路?”
他叫了南岗村解放前的名字,张顺刚抬起来的头瞬间低了下去,小声:“为了欢迎她,我们拿了卖谷的钱买的红布。”
“我记得陈同志给了你女儿首饰吧,为什么不卖首饰用卖谷的钱?”林和壁右手在桌子上敲击。
“那是陈小姐给英妹的,我们怎么好拿她一个小孩的……”张顺抬头看到林和壁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句话断在了嘴里。
“哼。”林和壁冷哼一声:“因为那是给你家的,不是给村里的,所以凭什么卖了讨好外国来的大小姐是不是?”
他面色不怎么好,一字一句往下说:“陈同志可没让你们买红布,这是你们自己做了想讨好她。”
“还是你觉得你对人家有多大的恩情?”
见到张顺一副被说中的表情,林和壁面色冷凝:“陈同志和李同志确实是被你送到公安,但是没你南岗村就没有西岗村东岗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