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想着他往窗外吐污染环境,许南清将应急的恭桶推到他跟前,勉强挤出句,“您抱着桶吐吧。”
恭桶是新洗的,里头没有秽物,只是残留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神秘气息。
寒山月刚一俯身,鼻子登时遭到重创。
“呕……”他搜肠刮肚,半柱香后,愣是吐出了口黄水。
许南清自顾不暇,努力道了歉,再没气力管他,只抱着烈风闭眼歇息,
半梦半醒间,她猛地听见外头向阳在大叫。
“殿下,殿下?小的找不到方位了!”
见寒山月闭着眼,一副随时要过去的样子,她主动打开车帘,发现外头不知何时黑了天。
“莫慌,展开讲讲。”
向阳停下马车,点上油灯,寒山月正眯开眼,被亮光一闪,不由再度闭眼。
“这附近应当有个城镇能歇脚的。”向阳翻着舆图,“马车这会儿在此处,为何小的绕了好几圈,遍寻不至?”
寒山月难受得直不起腰,整个人靠着马车,坐姿歪歪斜斜,再不见平日里那副模样。
“许是你找错了路。”他嗓音也恹恹的。
“不会啊,小的每条路都试过了,照理说,总该有一条是对的。”向阳苦着脸,小心翼翼替自己辩解。
许南清想了想,扯开马车帘。
“这荒山野岭的,又是夜晚,确实容易迷路,先看月亮判断下方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