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

许南清心思并不在此,唤林明远查清缺勤与迟到人数,随意嘱咐了几句“好好干,年尾俸禄少不了你们”,便扯着他入了内屋。

“糟了。”林明远掩上门,第一句话便是句丧气话。

许南清被他这话弄得一头雾水。

“什么‘糟了’?细细说来。”

林明远“啧”了一声。

“那人,今日没来。”

许南清仍保持乐观态度。

“或是害了

病,且告一日假也未可知,他住处在哪儿?”

“他来不了了,”林明远嗓音低下去,活泼灵动的眉眼难得带上几分肃穆,“他,死了。”

许南清眼睛一下瞪得溜圆。

“怎么死的?你从哪儿得知的?”

林明远略闭了下眼。

“方才听与他同住一屋的人说的。

“百兽处有分配住所,多数没有地儿住的外乡人会分到一块儿住,那人平日看着身强力壮,也没甚么头疼脑热,只是昨夜不知怎的,突发恶疾,暴毙而亡。”

“可有请仵作验过尸?”

“未曾,说是用铺盖卷了一卷,人还在那大通铺里躺着。”

许南清没忘记前几日,死在她眼前的陈明前掌事,与他找来要毁她清白的大汉,惨死在她面前的模样。

一想到又要直面死者,她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林明远倒还挺善解人意。

他伸手拍了拍许南清肩头。

“这会儿天凉,尸首放久了,也不容易坏,但味道应该是有了,你若受不了,我可以替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