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寒山月脸上,一直是那副百年不变的微笑,但他向来说一不二,而且,她怎么感觉,他方才那番话,好似是认真的?

可这于他有何益处?

……许是不愿她一个弱女子出去添乱罢。

只是,她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弱闺阁女子,而是充满力气与手段,能抱得起孔雀干得了脏活累活的宫女。

听外头兵荒马乱,许南清坐立不安。

那蛇在此处已久,若要伤人,为何方才不动,要待到现今?

它忽地动了,就一定是要伤人么?

心中焦躁,许南清打开车帘,只见连绵雨幕中,一群带刀侍卫左顾右盼,面带茫然,他们不断用手抹去脸上雨水,却怎么也无法在雨中获取清晰视野。

寒山月身旁有李顺撑伞,不过行走迅疾,衣袖方沾了些雨水。

“蛇呢?”

突如其来的大雨倾盆,伞下寒山月神情不甚清明,许南清只听得出他带笑嗓音,比这秋日雨水还凉。

侍卫之首身子直发抖。

“回殿下,蛇不见了!”

“蛇不见便分头去搜,还愣着作甚?待孤请你们搜么?”

侍卫们应“是”,四下散开。

许南清见侍卫与寒山月接连离开,徒留文和皇帝那金黄龙纹车架,在雨中醒目,如几日得不到餐食的乞丐群中,那诱人的香饽饽,心中一跳。

这原该在南方地区栖息的蛇,贸然在京郊现身,本就蹊跷,又一直不动,盖以诱敌。

糟糕,莫非是调虎离山?

许南清还未来得及动作,忽地见阴暗雨幕中,那飞速游动的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