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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头骨表面生出薄寒冻霜,如雪花绽放连成一片,状若冰冷坚硬的镜面,但随即响起“咔嚓”一声脆响,镜面碎裂成晃白的荧光点点落入冰镜里,沾染之下化作冰水融了进去。

冰镜泛着死寂的薄白被周围的骨山拢成了孤零地界,这已是魔渊之地的最深处----

镜面明亮平常如美人的妆镜,只不过出现在镜里的不是美人风情万种的眉眼而是一座足以容纳一人的冰棺,它漂浮在冰镜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漫不经心。

若有若无的魔气从弥散的大雾里缓缓附着到了冰棺之上,冰棺转立而起,霎时间黑色的纹路如焰火烧裂大地一般,干涸之后的赤暗颜色吞噬了冰棺原本的白洁,带着丝丝魔息以黑暗的气息似雨滴般落了下去。

又巧被冰镜化作了虚无。

魔息与雨滴落尽,冰镜上的薄白此时却被刻意推远。

如墨河的长发逶迤在身侧,细长的羽睫投下暗影,男子紧闭双眸,肌肤如白瓷般透着失血过多的病态,比瓷器娃娃看着还要易碎许多。

暗影轻颤,微沾薄霜的羽睫缓缓抬起,赤红双眸含着嗜血杀意危险至极,惊的薄白又退了好些。

赤红双眸薄凉至极,他看向远方,愉悦一笑,“不省心的小东西。”

随即轻巧的落在冰镜上,赤红双眸褪了颜色,原本带着薄凉杀意的双瞳此时却显得很是迷茫。

被自己封锁了魔息和记忆的祁烬,迷茫的走向了他曾认定的远方,他无措的走过了一座又一座的骨山,与无数的薄白渊雾擦身而过,终于遇见了三百年前的云婠婠。

“不知何故,本神早醒了三百年,便不得不封锁了自己的魔息和记忆在阎十七的身体里继续沉睡,但虽说本神沉睡着,但阎十七这三百年来的记忆,本神都知晓的一清二楚。”祁烬笑道,“本神沉睡的日子本就过的寡淡,但三百年前,在魔渊之地与婠婠的第二次相遇,着实让本神惊艳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