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云天不似正经的魔族地界,沉静了一惯的阴冷潮湿,若胡论一通,便是与仙家仙境相较也是可以的。
就是云雾缭绕的,甚是烦人。
浓郁的魔息从他掌心倾泻而出,它们如黑蟒一般,扭着巨大的身躯在云雾缭绕里横冲直撞的,云雾被顷刻冲散,因着魔息炎炎,便是再也不敢靠过来了。
得了清明的阎十七随手一拂,将玄衣上沾染的氤氲雾气全都散了去。
他闭目凝神,感受着裂云天里他无处不在的魔息。
魔息盘桓在无边无际的蔚蓝之境里,云雾骤散,感之尽是肆意张狂的魔息痕迹,有些狂乱,有些无所顾忌,阎十七之所以可以这般随心所欲的释放魔息,便是因为头顶属于云婠婠的魔息浓郁危险到足以掩盖他现在所做的一切。
云婠婠的魔息猖狂到了极致,睥睨万魔的上位者气息将裂云天裹挟的密不透风,任他在这里将裂云天搅的天翻地覆,都冲破不了来自大魔的魔息碾压。
他与她相比,还是太过渺小。
阎十七的心思乱了几分,霎时倾泻而出的魔息宛如烟火般四散炸裂,在蔚蓝之境游离的更快了些。
忽的。
他睁开了双眸,眸色幽深的看向左侧。
他于悬空中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脚下的云朵儿早已散成了雾气,只剩蔚蓝一片好似晴日之下的好天气。
魔息炎炎如火如荼,阎十七好似要学着云婠婠将裂云天烧尽一般,他每走一步,身后的诡焰便要烧上一步,直到雾气被烧灼殆尽,蔚蓝之境干涸的颜色都深了几分,诡焰才慢慢熄灭。
魔息如影随形的回到了阎十七的身边,漫天的危险就这般和风舒雨的了化了去,除了盘桓在他头顶的诡焰沉沉,除了他心思烦乱时烧尽的云雾缭绕,除却这些,再看裂云天里竟是有些和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