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城的东面与整座城并不是连在一处的,天然的裂云天将它们分开了来,而那座孤深不明的石桥便是连接两处的唯一石道。
裂云天整日云雾倒灌,未及石桥三丈之余,便是云雾朦胧一片,青灰色的石桥藏进了云雾里,若隐若现的仿佛被云雾搅动着,很是诡谲。
云婠婠抬眸,这天险选的极好,若是在裂云天的云雾倒灌里杀人,那定然是会应了那句“杀人于无形”的。
她朱唇轻启道,“走吧,难得这么有趣。”
湿风于云婠婠踏足入桥的那一瞬顷刻而至,她羽睫微颤很快适应了桥上的湿意,耳侧的长发被湿风吹拂到了身后,如墨逶迤的轻浮在半空中。
云婠婠侧目看去,浑身魔息如气海般凌空而逝,她的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连着轻浮在半空中的长发都落了下来。
她踏足进了裂云天的重重云雾里。
“十七想看看裂云天的景色吗?”
“不想。”
云婠婠回眸道,“不,你想。”
说罢,掌中魔息已生,魔息如丝线般抵上了他的手臂,骤散的瞬间,阎十七被推落进了裂云天里。
云婠婠传音道,“这几日辛苦了,便算作是本尊赏你的,好好享受。”
她眼前的茫茫云雾好似又浓重了些,云婠婠缓慢的走在石桥上,她走了许久,可这条孤深不明的石桥好似没有终点一般尽是一样规整的桥面和鲜绿粘湿的苔藓,她如坠云海深处,眼中尽是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