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像谪仙般的温霁意,后有像书生般的弱公子,这大千魔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公子一脸愠色,在巷道的苛杂里尤为明显,沉靛色的衣袖上沾了些鲜绿的苔藓,看来在被挟制前也曾挣扎了一番,只可惜强悍的魔卫余多,那人最后还是被束住了。
阴暗的巷道那方传出了女子浅浅的话语,“曼陀城奉氏少主,奉戚吾。”
奉戚吾看向阴暗处,未等女子走出,便道,“既是知晓我的身份,小姐这是作何?”
淡红的群琚最先落入光亮里,随之便是女子巧笑嫣然的模样,虽不及牡丹那般艳冠群芳,却也是如极盛的月季般艳丽无比,她抚了抚鬓边的深色珠玉环钗道,“奉少主问的好生奇怪,本小姐趁你身边无人将你骗到这僻静处,除了心悦你,还能是如何?”
女子娇羞的垂下眉眼,好似被她逼在那处的奉戚吾正与她含情脉脉似的。
看戏的云婠婠恍然大悟,原来魔族的心悦都是来的如此的简单粗暴的,否管谁爱慕谁,强势些便是拿捏住了。
这女子好生大胆,她看的好生带感。
而且女子的戏也演得好,若是她没能听到奉戚吾的呵斥声,这场景妥妥的不就是一对正在幽会的小情侣吗?
虽然地方是简陋了些,人好像也多了些。
云婠婠晃荡着手里的糖葫芦,换了个极为舒服的姿势,今日这好戏她是看定了,比她鎏月戒里放的好几本话本都得劲儿。
奉戚吾的神情如果说刚才还是沉郁愤怒,那现在几乎都变成了怪异,他未置可否道,“小姐心悦我?便是这样心悦我的?”
数个魔卫将他困在一方墙角上,就算说是抢劫好似也不为过,这样的心悦让云婠婠来看,也是十分新奇的。
女子恍若未闻,只是道,“本小姐听闻,奉少主主理奉氏百年,雷厉风行,年少盛名,今日一见,似乎与传闻不符,羸弱了些。”
“般若城慕氏魔卫乃是除了魔尊魔卫以外的最强魔卫,此盛名可比戚吾之名更为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