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虫鸟扑腾的差不多了,朗日白雾已经打着旋儿的沾染到了乔木上。
枝繁叶茂的乔木被润湿了一片,云婠婠站在乔木的最高处,一眼便望尽了这难得一见的朗日盛景。
若是天再暗些,雾气再翻滚些,在此设上一桌一酒,与他看尽万顷雾海,这才不算枉费了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可惜了,生的有些不逢时。
朗日白雾越发攀升,几近沾染上她郁紫的裙摆,她垂首轻笑了一声闪身瞬离,气浪似搅散了白雾一厘,生出了些杂乱无章。
般若城因靠近魔域的缘故,平日里就比曼陀城要热闹的多,如今又恰逢魂与楼盛事,这热闹便又更盛了几分。
自她穿书而来后就没有像今日这般轻松自在过。
往日里在魔宫,伤重未愈,她不配拥有轻松自在。
等好不容易在沂蒙山上养了个七七八八去了曼陀城,可阎十七整日里都守在她的身边,她便不得不装作一副本尊很恣意,本尊很邪佞,本尊很狂妄的不世模样。
整日里都在想着如何演的淋漓尽致,她都快将自己给演没了。
云婠婠不着痕迹的轻叹了一声,但思绪很快被主城街道上的小贩叫卖声给吸引了过去。
在魔界里,最强者为尊,次强者为贵,除了世代侍奉为尊者为贵者的魔卫,最多的便是寻常魔族,他们或勾结在一起以命搏命,或臣服屈居受强者护佑,亦或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过着最普通的生活。
就像是这些商贩们,因着魔息微弱,选择了最普通的生活,以受城主府的护佑,而代价便是造了这一城的繁华。
诸多商贩的叫卖声将她喊回了神,往日里总是恣意倨傲的眼神如今放下了演绎都娇娇软软了不少,她一眼便相中了一处面具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