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侍奉在温霁意身旁的侍女跪坐在软榻旁,将勺子里的药汁往温霁意嘴边送去,温霁意抬手制止了侍女的动作,轻声说道,“魔尊可否陪在霁意身旁?”
云婠婠原本是有些不愿的,可转念一想,毕竟温霁意是为救自己而受的伤,多给他些耐心也无妨。
而且,青昱似乎是有些在意温霁意的,她何不制造些她与温霁意情谊匪浅的假象给他,让他觉得云婠婠四处留情,是不值得被喜欢的。
她眉间微挑,这主意真好。
“好,温公子好生用药,本尊就在……”云婠婠往外殿打量了一下,指着书案道,“就在那处批阅奏承陪着温公子。”
“嗯,那处不远,霁意看得到魔尊。”
云婠婠道,“喝药吧。”
午时的阳光最是明朗,虽说是一日里最热的时候,可因着魔宫常年的阴冷,便是成了最觉舒适的时辰。
温霁意用了药早已睡下,云婠婠神色惰懒的盯着面前的奏承在看,她不动声色的打了一个哈欠,早知道就不应下陪温霁意的约定了,这奏承太多,看的她眼睛疼。
她神色恍惚,握着笔枝的手停在半空中,笔尖墨滴轻落在奏承上,属于墨汁的清香霎时间便覆了满页,清淡的香气令她回了些神,看着奏承上的墨迹,她立即放下了笔枝。
随即求救的目光就落到了阎十七的身上。
她还是看阎十七分好的奏承吧。
阎十七似已习惯了般走到她的身旁,云婠婠立即起身让出了位置,临了还不忘赞扬道,“还是十七最懂本尊。”
阎十七不语,看了一眼奏承道,“这墨迹不碍事,奏的不过是一些小事。”
“嗯,有十七看着,本尊放心。”
窗外浮风掠过,恰好吹散了云婠婠的鬓发,她迎眸看去,一朵美人娇正巧迷了她的眼,花瓣拂过羽睫,落进了她白皙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