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笼进的雾纱色月光,正巧落在云婠婠如墨铺散的长发上,发丝柔顺的垂在她的耳侧,似笼了一层烟沙,娴静的刚好。
“噗……”云婠婠蓦然笑出了声,“多大的人了,批个奏承还能上脸?”
云婠婠擦着阎十七脸上不存在的墨迹,心中为自己刚才突然生出的想法感到惊讶,她怎么能想着吃窝边草哪?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哪!
她堂堂一个魔尊难道还比不过一只兔子吗?
“好了,擦干净了,你回去继续批奏承吧。”
阎十七神色晦暗,他明明看见她有一瞬间的动情,那炙热的目光就像绸缎一样将他的一切裹紧,可却又在下一瞬间都消失不见了。
那一刻,他的神色里尽是慌不择路。
是他,看错了吗?
是他,看错了吧。
他像往常一样乖巧的应下,转身又回到了书案前继续批阅奏承。
殿里的烛火明暗难辨,云婠婠翻身背对着阎十七,她浑身都热,跟烧到了40°一样,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共处一室,今日怎么就这么热的慌哪。
云婠婠左思右想,定然是夙离析造的那梦境的缘故,便是他躲懒用了阎十七的模样,这才让她今夜如此的饥渴难耐。
算计本尊,活该他离不开沂蒙山半步。
云婠婠骂骂咧咧的将责任都推到了夙离析身上,这才心气平了些,不知不觉的在月色朦胧中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的时候,重娆殿里便只剩她云婠婠了,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一眼就看见了案桌上整理好的奏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