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藏在黑暗里,门开的瞬间,卫姜只看到一道影子。
灯笼被风吹动,光线晃动,卫姜眼睛扫到那人的鞋面。
门关上了。
不过一刻钟,葛月又回来了。
这次她没有关门,那人已经离开了,外面漆黑一片,风吹树叶哗哗作响,不远处传来悠扬钟声。
静谧幽远,是佛寺晚课的钟声
“这是白云寺。”卫姜淡淡说道。
刚刚那人是个和尚,他穿的鞋子是僧鞋,能在这个时候帮助葛月的寺庙,卫姜只想到白云寺。
她生父在这里出家,柳大富给她在这里留了后手。
葛月神色和刚刚不一样,她好像清醒了!
不管她是真疯还是装傻,有些事情可以摊开说了。
葛月拍手:“这么快就猜到了,你比以前的她聪明多了。”
她弯下身子,笑眯眯打量她:“那你猜猜我们等下会去哪?”
这笑容让右脸的疤痕更显狰狞,看着阴森可怖。
卫姜抬头看她:“潞王已经伏法了,你既然已经脱身,为什么不去过自己的日子。”
葛月笑容消失,眼神阴毒:“我的日子?可是我的一切都被你毁掉了啊。”
卫姜努力直起身子,直视她的双眼:“不是我,是你的野心害了自己。”
“葛月收手吧,你放了我,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我也当从来没见过你。”
“我都能猜到白云寺,窦绍和官府的人也一样能猜到,到时候你假死的消息就瞒不住了,你也跑不掉了!拉我一起死值得吗?”
葛月竖起手指摆了摆,然后轻轻点了点卫姜的胸口,笑的纯真:“又天真了,只要你死了,一切就能重归正轨,我就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