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姜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往外看,确定人不在屋里了,她松了口气,昂头倒在软枕上,手脚摊的大大,这样才舒服嘛,翻了个身,左腿探出去搭被子上,眼皮耷拉,睡意涌了上来。
窦绍忙完已接近子时,他揉了揉脖子,起身灭了外间的烛火,内室只留有一盏豆油小灯,方便晚上起夜。
窦绍等了一会适应了这昏暗的环境这才掀开帷帐,只见卫姜睡的四仰八叉,他明显一愣。
还好床够大,外面刚好还能躺一个人。
窦绍动作很轻躺下,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很是笔直,像一根木桩一样。
明明很疲惫了,可听着旁边细细的呼吸声,他怎么都睡不着,甚至有些烦躁。
他闭眼强迫自己入睡,这才刚回京,若是他立马去前院睡,只怕她又要闹,别人又要猜测他们夫妻怎么了,他实在厌恶别人议论他的家事,不过今夜她能这么安静很是让他意外。
难道真如景儿所说,她病了一场性子大变了?
江河易改本性难移,窦绍是不太信的,也许是因为她那个奶嬷嬷不在身边,少了身边人的撺掇,又或者,她在打着其他的主意,如今一切都是没达到目的前的忍耐。
想到这里,窦绍脑子转动的更快了,她会打什么主意呢?
而且现在的卫姜和他印象中的太不一样,儿媳陶氏,太后,还有她的县主爵位,都在告诉他卫姜的变了。
窦绍是不会跟大家一样以为她的县主位是皇上看在自己面上还的,皇上既然把他叫回京城,那就不可能再补偿卫姜。
她的县主位只可能是凭她自己本事哄回来的,宫里又发生什么呢?
窦绍转过头看向那呼呼大睡的女人,她此时睡的犹如婴儿般的温馨与单纯,可醒着时却如疯子般的执拗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