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尔对上她的眼睛。

几息后，他缓缓点头。

圣女满意地微笑，和民众再次强调：

“他是光明神的虔诚信徒，和大家都是一样的！”

慌乱的人们一顿，都看到了圣女脸上的严肃认真。

有人质疑：“黑眸者也可以是光明神的信徒吗？”

人们面面相觑，显然这也是他们的心中所想。

圣女的眼神坚定，语调温柔：“当然可以。光明神会接纳所有向往光明的信徒……”

“无论大家是什么发色和眸色，无论你们是贫穷还是富有，在祂面前，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下一瞬，一位衣着破旧的信徒发问：“殿下，贫穷的人和富有的人怎么会一样呢？”

那个人眼睛瞪得很大，语调中带着悲凉。

“我们这些穷人，半年才能攒够买张光明券的钱，才能进入神殿靠近光明神一些。

而那些富人，他们每天都可以用光明券向神明表达他们的敬意。”

他的难过与忧虑，都写在那张为生计奔波的脸上。

“在光明神眼里，我们这些穷人，恐怕是不够虔诚的……”

桑融融哑然。

的确，裴迪南三世统治下的光明神殿是富人和贵族的神殿，而非贫民大众的神殿。

信仰不分高下，但是财富会将人分为三六九等。

她抬眼看着那人，叹息。

那人刚刚也只是情绪上来了才脱口而出，现下已经觉得自己太过唐突。

他微微低下头颅，低声：“抱歉……殿下。我……”

然后，桑融融截断了他的话语。

“您不需要和我道歉，反而是我需要向您以及大家道歉……”

那个人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