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恬的回答非常平静。

“让她从人人羡慕的苏家千金,变成无人问津者的后代,这就是你想要的?别忘了,从小到大,安安有不少亲戚陪她玩耍,你让她脱离这个圈子,难道不是在害她?”

苏寒泽直指现实。

姜恬没有回避他的问题,而是看了一眼身旁一直没说话的卫宿:“他前段时间给了我很多财产,房产、银行账户里的钱我都收下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苏寒泽瞳孔骤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你确定他给你的钱你敢花?确定他不会收回?跟他这样的人交往,你的未来永远没有确定性。”

“我习惯了在不确定的人生中努力活着,所以不用跟我说这些,我比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与其让孩子沉浸在虚伪的童话里,不如大家都直面现实——我们要剜掉身上的伤口,让脓血流出来。她有真正具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那些亲戚你很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人。退一万步,我可以带安安远走高飞,离开这座城市,也能带她出国。”

从姜恬的眼神中,苏寒泽第一次看到坚定。

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她的变化突如其来,让苏寒泽始料未及:“为什么非得这样?我们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吗?”

这时,安安看完好朋友回来。

姜恬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了一眼苏寒泽:“我要告诉她,你要在场吗?我希望你在场。你当了她这么久的爸爸,哪怕做个结尾,也该有相应的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