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你想要什么味的?”
“甜的。”
店老板微愣:“只要甜的?”
“只要甜的。”
事实上,那个蛋糕买回去后,宿池尝了一口就没吃了,他买回来,只是可笑地在复制那个梦。
可复制他都复制不来。
此后,宿池再也没有梦到过那个梦,他也逐渐忘却了那个梦,是忘却吗?好像是他自己不愿去想……
——因为太嫉妒了。
最后一次想起来,竟是在临死之际。
浴室里,浴缸里的水一点点溢了出来,宿池躺在里面,任由冰冷的水浸透自己,刺骨冰冷的凉水又将他膝盖的病疾诱发出来,可宿池却从未像现在这般轻松解放。
他头靠在浴缸边缘,眼睛微睁着,白翳的眼眸透着病态的美感,碎发湿答答地搭在额前,手腕的鲜血顺着白皙修长的指尖流淌在地,一点点凝聚成血坑,鲜血混杂在交织,在地面划过一缕缕血痕,殷红的血水在浴室地上弥漫开。
他低咳一声,脸色愈发苍白,刺目的鲜血惹人惊心,可他自己却缓缓笑了起来,濒死之际,宿池谁都没回忆,而是独独想起来那个虚幻缥缈的梦。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梦里的那些都会变成现实吗?
真可惜啊……
那也只能是下辈子了。
……
“宿池?宿池!”
手臂被人轻轻推着,耳畔传来女孩的喊叫声,宿池睁开眼,入眼的是桑弱焦急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弱弱……”
见他醒过来,桑弱松了一口气,旋即笑着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吓死我了,怎么喊你都喊不醒,还以为怎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