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池闻言一愣,随后喉间溢出轻笑一声,他转过头,看向前方,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轻:
“桑弱……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桑弱一愣,她突然有些不理解宿池口中的第一个是什么意思。
宿池将脸上的墨镜拿了下来,指尖缓缓抚上眼睛,他闭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桑弱却从他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开心。
“你知道到医院的那条路我走了多久吗?”宿池说完后,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沉思,随后他缓缓开口:“应该有…四五年了吧。”
一直以来,宿池都是一个人在那条路上孤独地走。
“从来没有人说过我一个盲人走在那条路上会有危险,他们好像都很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就应该是这样的,从来没有人说过我要注意安全,也没有人主动提出要来送我去哪里。”
宿池转过头面向桑弱,他的眼睛依旧闭着,嘴角是那副外人熟知的笑容,完美温润,谦逊有礼。
“所以我说啊……你是第一个。”
宿池在所有人的眼里,向来都是一副完美无缺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他都能完美地解决,以至于人们常常忘记了他是看不见的,是会遇见困难的,也是需要人帮助的。
一个人身上的光芒散发出来,会在放大他优点的同时,也会将他身上的缺点以及不完美的地方给遮住,外人看不见他身上的那些不完美,或许说,他们即使看见了,也装作看不见。
世间上唯有真正爱你的人才会无视掉那些外表的虚华光芒,他们会蹲你在的身旁,看着你疤痕累累的部位,心疼地问你一声:疼吗?
桑弱这一刻说不上来她心里浮现的是什么情感,好像比昨天晚上找到宿池那一刻来的感觉还要深刻,还要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