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下了车。

乔望舒一眼便认出了宗鸿裕,急急走上前来,激动得热泪盈眶:“老先生,多年不见,您身体可好?”

“好。”宗鸿裕浑浊的眸子隐有泪光:“快先进屋,外面冷。”

乔望舒声音哽咽,扶住老爷子一侧的胳膊:“是,先进屋,这么冷的天,您怎么在外面站着?”

老爷子笑着,顾左右而言他:“快先坐下喝杯热茶。”

乔望舒扶他坐下。

众人一一落坐。

佣人上了热茶。

一番寒暄后。

宗鸿裕上下打量着墨北辰:“望舒啊,这就是你丈夫?”

乔望舒笑道:“是啊老先生,这是我丈夫墨北辰。”

墨北辰客套礼貌地颔首:“宗老先生,我是墨北辰。”

“挺好挺好,一表人才。”宗鸿裕当年没能收乔晚柔为徒,私心里是把乔望舒当小徒弟的。只是那时他身体已经很不好,不想给乔望舒添负担,没有挑明身份。多年的遗憾,如今年纪越来越大,心越来越软。身体倒是比前些年好多了,想弥补当年的遗憾:“望舒,我那时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这些年,你没生我老头子的气吧?”

“我怎么会生您的气?”乔望舒正色道:“您不求回报,倾囊相授,是晚辈的福气,晚辈感恩都来不及。”

宗鸿裕爽朗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通透善良,像极了你母亲。当年你外公外婆,舍不得你母亲背井离乡到我家学艺,不肯把你母亲给我做徒弟,是我心里最大的遗憾。后来你母亲离世,我便上京去教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若现在想收你做徒弟,你可还愿意?”

当年,乔望舒受宗鸿裕指点,曾主动提过,想拜宗鸿裕为师。

她那时年纪小。

心底敬重。

不知该如何表达。

连头都磕了。

宗鸿裕却拒绝了。

没曾想过了这些年,还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