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洲上了安柠的车。

安柠把车开出墨家庄园,在种着梧桐的路旁停下。

两人前后脚下车。

墨北洲试图去牵安柠的手,却发现安柠手里拿着东西。

暮色渐深。

大片大片的梧桐遮天蔽日。

路灯已经亮起。

照亮了宽敞的柏油路。

安柠和墨北洲相对而立,将东西塞进墨北洲手里:“玉镯是我第一次来,四爷给我的,是你母亲的,你收好。副卡是你之前给我的,我从来没刷过,现在也还给你。”

她用的称谓是“四爷”,而非“哥”,生生就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刚才在墨家,她没有立刻改口,就是不想继续纠缠下去。如果她刚才就改称谓,大家肯定能猜到她想分手。这个人劝一句,那个人劝一句。她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因为大家的劝说而动摇。

有那么几十秒的时间里。

墨北洲完全是懵的。

不是他不明白安柠的意思。

而是他不想明白。

他双眸一点点被染红,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她,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柠儿,你……你什么意思?”

安柠的心狠狠揪着。

那两个字在嗓子里反复氤氲了许久。

光影切割。

树影婆娑。

宛若被拉长放慢的老电影,气氛显得格外沉重。

心,越来越疼。

可越疼,她反而越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