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又遇上父皇薨逝,他不得不临危受命。

那几年,他枕不安席,常于深夜伏案灯影幢幢殿内批折,父皇的遗愿不敢有一日懈怠。

也是那时的一次重病,他知道了自已的时限。

后来便更不愿考虑纳妃立后之事,他没有几年的日子,何必误人一生呢?

虞卿被他这样盯着看,有些不好意思。

“楚公子可有去处?明日可以乘我的马车送你一程。”

小姑娘清丽娇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小人儿一身大红的嫁衣,有些刺眼。

楚鹤辞眼帘半阖,掩去眸中凌厉之气。

“虞姑娘呢?为何穿着嫁衣出现在这深山老林之中?”

他知道自已不该这样问,太过唐突。

但他忍不住,那一身嫁衣刺痛了他的眼,让他失去了平日里的理智。

虞卿也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问出来了。

思索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

“实不相瞒,我本是要去楚渊国和亲的公主,被吴子越那狗贼设计送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想要灭口。”

楚鹤辞知道南诏国发生的宫变,也知道吴子越将前朝公主送过来和亲。

没想到的是昨日刚听说抵达了京城的公主居然是个冒牌货。

更没想到真正的公主会在这深山老林里救了自已一命。

虞卿话没有说完,楚鹤辞已经能将事情的始末猜个大概。

朝堂上下波诡云谲他经历的太多了。

只是小姑娘这样小的年纪就遭此浩劫,他听着实在于心不忍。

全然忘记了自已十八岁时接手楚渊国面临的局面比这不知道艰难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