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月不想他出事,只好拽住他的手腕,在妖怪抬手之前,用力将人往下拉扯,借此躲避妖怪一击。
可还是让妖物的利爪穿过他的右肩侧。
赤红的血立即浸透白衣,像是肩膀上开出一朵艳丽的花。
惊诧之中,林水月看见一柄从天而降的剑刃,从男妖的头颅穿插而过,恰好卡在喉咙处,叫他连惨叫声都无法发出,就这样栽向地面,尸身像是一张燃尽的符纸,什么也没留下。
林水月一句话也说不出,或许她应该夸他一句“真厉害”。
温时雪似乎是嫌伤势不够严重,又重重地按了按,直到鲜血染尽整个右掌,顺着指缝滴在地面之上,无疑加重了空气中氤氲的血腥味。
他面色依旧温和平静,唇边微微扬起个笑来,缓缓向她伸出左手,邀请意味十足。
“会替我疗伤吗?”
直到此时此刻,林水月总算知道他为何不躲。
她在心魔编织的美梦里对他说过的话,他记得倒是清楚,但实在不必用这种自毁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林水月深吸一口气,半仰着头淡定地看他。
“会。”
好在方才闹出的动静不大,房间里又还剩下她之前未用完的细纱布。
林水月火速烧了盆热水,端着木盆回到房间,看见温时雪靠窗席地而坐,斜阳金光落在他身上,看着清润如玉,可触目惊心的血迹却早已沿着肩侧顺着臂膀一路滑向指尖,流向地面。
他全然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只有在见到林水月时才会下意识地瞥向肩膀,就像是故意提醒她要给他处理伤口一般。
林水月只好先帮他包扎伤口。
来到他身前,伸手的瞬间,她忽然指尖一顿。
见她动作停滞,温时雪故作疑惑地问:“不是说会帮我疗伤的吗?”
林水月轻“嗯”一声,毫不犹豫地覆上掌心。
事实上,她也只不过是觉得给他解衣服这动作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