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月能够感受到体内的咒力在慢慢消散。
她不可思议地望着双手,唇瓣微启,或许根本就没意识自己在说什么。
“温时雪,我好像没事了……”
话音落地,已有微凉的修长指节抚上她的脸颊,掌心与肌肤紧密相抵触,又轻轻地一路向下,最终停在她的颈动脉处,或许只想探她脉搏。
中咒时的脉搏与心跳总是不比平常,此刻却不是。
笑意直达眼底,四周纷纷绕扰,可温时雪只在意地看着她。
“嗯,看来……又能多活一阵子了。”
想她活着固然令人高兴,可被他这样按着命门,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尤其是她还清楚地记得在女妖的巢穴时就是这样被他试探脉搏,最后拖她一块掉入潭中。
绕过横在中间的乌星河,关映竹也上前关心地询问:“林师妹,真的没事了吗?”
趁此机会,她不着痕迹地拂去颈侧的手指,“没事了,真没事了。”
说话间,林水月又瞥了一眼周公子的尸体。
城隍庙的心魔随着红花自戕消散,而鬼新娘的幻影随着周公子服毒消亡。
这两人……真不愧是主仆,某种程度上真的般配。
“没事就好。”
关映竹长舒一口气,她正为林师妹身上的诅咒发愁不知如何是好,这下心中一块巨石总算落地。
她偏头从窗口瞧了一眼外面的天气。
方才只是微风,可这会儿,月暗星稀,却有要变天的趋势,夜间恐会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