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累了。
他被黑暗的现实,打得体无完肤,失去了最后一丝骄傲。
当时陈羡生因为查季寻案件,而重返北都市公安局时,胡继寂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他有些妒忌他,也羡慕他。
大城市的稳定工作,美好的生活图景,还是使他无法忘怀。
后来,他再一次考试,终于顺利考到女友所在的地方。
他没有考警察岗位,而是报了一个水利局的办公室文秘岗。
他本来就不算热爱警察工作,在松岭派出所,他对上访的群众也没多大耐心,他只想一心一意地挤出所有时间来考试,他发誓一定要考走,离开这穷乡僻壤的垃圾地方!
陈羡生和胡继寂相反,他热情地招待群众,所里的大部分事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小到文件处理,开会,大到执行任务,出警,陈羡生没有半句怨言。
胡继寂还得知陈羡生居然将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疯婆子带在身边照顾,他想这个人肯定疯了!
这个人不为自己的前途着想,难道想一辈子在这个破穷地方待到死吗?还带着一个非亲非故的累赘!
胡继寂考走的当年便结婚了,陈羡生特地赶到外市,捧他的场,还给他包了一个特大的红包。
胡继寂事后看到陈羡生包的钱,无奈地感叹道:“唉,老陈啊,你真是一个老好人!”
今天,在陈羡生结婚的好日子,胡继寂给他包了一个三倍的红包给他。
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为陈羡生感到高兴,为他祝福。
他后来才自知,自己的确就是一个俗人,什么理想什么为人民服务,都是嘴上说辞,他只想有个稳定的工作,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他比不上陈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