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变化,闵雪悄悄记在心里。
高中毕业,到了大学,江漾声一直不回家,哪怕大学就在北都市,回家半个小时就能到,他仍旧不回家。
明明以前一放学就急忙跑回家和自己说说笑笑吧唧小嘴的孩子,为什么如此抗拒回家?
他在逃避什么?
或者说,他在逃避父母什么?
究竟是为了什么?
直到后来,她在打扫江漾声房间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一个方正大红色木檀盒子,她好奇打开,里面是一个红绳玉佩的手链。
柔软的黄布方巾垫着,很珍惜地藏好。
方巾上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白纸,上面画着两个小火柴人,手拉手,一个高一些,龇牙咧嘴大笑,一个矮一点,温柔翘起嘴唇浅笑。
他们都穿着黑白相间的校服,脑袋上没有画长发,高一点的火柴人旁边的名字是江漾声,矮一点的火柴人旁边的名字是梁思影。
她看到这些,似乎懂得了什么。
直到今天,此时此刻,江漾声久违地赶回来,郑重其事地对她说出心中的秘密,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并没有如一般家长暴怒,生气,叱骂。
一个男孩,从他的嘴里得不到任何一点关于女生的话题,毫不感兴趣,且逃避父母,抗拒回家,坚持独身。
闵雪今天真正从儿子嘴里,得出最明晰的答案。
“江漾声!”忽然,闵雪大声音吼他,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江漾声默默承受母亲的怒火。
“江漾声,这就是你这么多年不回家的理由吗?!要是有一天我和你爸死在了家里,你也不打算回来是不是?!”闵雪摇晃他的肩膀,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