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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我的眼睛,是我自己掏的,我的手和腿,是我自己打断的,我的肾和肺,被我挖去了一半。”解辞年脸色平静,“这样的我,才是完美的我。”

傅朝更加不解,但外表看起来很淡定。

解辞年突然双手抓住脸,从耳鬓处开始撕,直到一张完整的人皮面具被撕下,才真正在灯光下看清楚他原本的真实面貌。

是一张精雕细琢的脸,英俊无俦,只不过眉目间既冷又狠,给人一副极其不好惹的样子。

“你是这么多年,第一个看到我真实模样的外国人。”解辞年看着他,语气逐渐温和,“我的这张脸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倒是给我带来很多烦恼,特别是令人讨厌的女人,老是叽叽喳喳,我戴上人/皮面具后,清净许多。”

傅朝莞尔一笑:“解公子,那件绿袍,是你的心头好,想必是哪位故人的旧衣吧?”

解辞年蓦然脸色一沉,眼波流转,苦笑道:“不是他的衣服,而是我模仿他曾经穿过的衣服,自己裁剪的。”

傅朝细细观察绿袍,做工精细,每一寸都注入了极其细微的专注力,边角裁剪得格外细致,不留任何一丝的脏迹污点。

解辞年看绿袍陷入沉思,他说:“我曾经爱上一个人,他的名字叫蔺故沉。我只见过他三次。”

傅朝问:“哪三次?”

解辞年说:“第一次在联谊晚会上,第二次在他的婚礼上,第三次在他的葬礼上。”

说完,他眼眸黯然。

傅朝当听到“蔺故沉”时,心里差不多猜到十之八九。

他略有耳闻,蔺故沉是某位国王的侄儿,风华绝代,是众多欧洲少女的春/梦。

“行了,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想和你倒苦水,说一些有的没的。”解辞年站起,恢复一贯漠冷的脸色,“你要的东西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