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身体无力地靠在床沿边,膝盖屈起,双臂环绕,脸深深地埋在胸口处。
他深陷悲伤的巨大漩涡中。
〔季寻。〕他泪流满面地呢喃他的名字。
他是亲手葬送心爱之人的罪大恶极的凶手。
当时渐近黄昏暮色,他将虚弱的季寻深抱于怀,一脚踩下油门,极速直冲下忘川河。
自从他有了杀人的念头并付诸实践后,他已经失去了季寻。
这么多年,他深知季寻是一个极其良善的人,他见不得自己将杀人说得轻描淡写和理所当然。
这是他的底线。
他已经突破了季寻的底线。
他已不配再被他喜欢。
飘窗半开,细雨飘在他脸上,落寞的风,吹动窗帘。
他原地枯坐,无情无绪。
一周后,晏学昕再见到左明时,发现他的瞳孔空空如也,再也没有明亮的光,只剩下漠冷阴暗。
他明白,这个人已经没有了心。
这正好,方便他走以后的路。
“小明,起来吧,地上凉。”晏学昕向他伸出手。
左明只望了他一眼,忽视他伸出的手,自己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