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母亲束贞打完牌回来,想倒点热水喝,一提是空的热水瓶,不禁大骂:“一群逼/养的玩意儿,在家玩一天,水都不烧一个!都死了吗?!一群狗东西,懒死算了!”
母亲骂着骂着开始找孩子们的身影,来到炕间。
四姐颤颤抖抖地将怀里抱着的八妹给母亲看。
母亲束贞像抢东西一样,蛮横地抢过去,大手捏八妹的人中,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你赶紧做饭去!快饿死了!”母亲恶气冲着四姐吼。
束贞将八妹带回卧室,仔细观察她,想,的确快死了。
她真想把她丢进河里去,可转念一想,丢进河里喂鱼,自己什么都没捞到,太亏了。
想了许久,她扭曲的脸,笑起来,越笑越张狂。
又是一年的光景,这年左明6岁。
宁毅从这条街上搬走了。
他有时候会在空地里枯坐一天。
扈达也没来嘴贱惹是生非,因为他上学读书去了。
三哥在外面的工地搬砖,做苦力活,不经常回家。
这天左明又看见母亲束贞和之前的老婆婆在客厅里嘀嘀咕咕。
老婆婆身穿藏蓝色衣服,身材微胖,满口金牙,牙齿伶俐,虽然岁数大,头脑却清晰灵敏。
她姓匡,单字一个菊,早年死了老公,没有子女,寡居多年。
平时喜欢凑热闹,善与别人打交道,索性干起了牵绳搭线的媒婆勾当。
左明竖起耳朵听母亲和匡菊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