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他的脊背慢慢结痂愈合。
母亲束贞有时候夜不归宿。
左明巴不得她永不回来。
他觉得她像一只鬼,重重地压在他身上,只要看见她的脸,左明潜意识地感觉到不舒服。
这年夏天,左明家对面空置已久的老旧房子,被一个大型挖土机推倒,引来无数爱看热闹的村民。
围在一旁,叽叽喳喳。
宁毅邀着左明的肩膀,笑嘻嘻说:“你知道挖土机在干什么吗?”
左明说:“建房子?”
宁毅眨着神秘兮兮的眼,在他耳旁说:“我听说有人要在这里住,是个女人哦。”
左明简单地“哦”了一声。
宁毅说:“最近煤矿来了一个新老板,这里住的女人是他的老相好。”
“哦。”左明不以为然。
两个月后,新房子已建好,占地数亩的围墙高楼引得村民议论纷纷。
这座崭新如洗的古典小院,在这条漫天黄土飞尘的萧条街道,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街上有游手好闲的中年油腻男人,想爬上高墙一探究竟,露出极其猥琐的神态,眼睛刚要偷窥,却被粗悍的保镖,暴打得落荒而逃。
“肯定是个搞破鞋的臭/婊子!”这群男人被打得恼羞成怒,不分青红皂白破口大骂。
女人斜乜眼瞧红砖装饰的高墙,交头接耳,无比自然地流露出一句话:“肯定是个骚气冲天的狐狸精。”
然而无论流言蜚语如何在这条荒芜的街道上漫天纷飞,红砖高墙不为所动,终日大门紧闭。
对于这条街上的孩子们来说,他们好奇,新奇,一个个像小猴子,在院墙外四处翻腾,捣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