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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达的声音又再一次响彻在街头巷尾,他大喊大叫:“死人了!死人了!”

这个无聊的消息,引不起这群饥饿孩子们的任何兴趣。

他们无力起身,也完全不想知道到底谁死了。

街坊邻居自然知道谁死了,他们各个交头接耳,面色兴奋,大谈特谈,唾沫飞溅。

死的人是性格刚烈的董息。

她家里有5个男孩,2个女孩,一对公婆,公公中风瘫痪,生活不能自理,婆婆患有白内障,看东西一片糊,完全做不了事。

她如众多山英镇的妇女一般,自己在家种植庄稼,种点菜,偶尔做做杂零工,剩余的时间全部分给丈夫、孩子、公婆。

现在家里男人一死,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哭得死去活来。

丈夫的弟弟在外面打过工,见过一些世面,怂恿道:“哭有什么用,你赶紧带着家里的老人,去镇政府门前讨说法啊,黑心老板跑了,当官的难道不为我们百姓主持公道吗?”

董息哭完后,认为他说得有道理,现在人死了,钱也没有,那老板还欠着男人的工资没发,总不能人财两空吧?!

她组织村里的妇女,到镇政府门口聚众申冤。

敲了一天锣,根本无人理睬她们,只有约数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手持盾牌,死死看住她们。

连续好多天躺在政府门口,有些人眼看无望,已经打起退堂鼓,回去了。

五天后,在原地坚守的只有董息一家人。

眼见此法不奏效,那位小叔子又给她建议道:“嫂子,我们得去县里、市里,甚至省里!我就不信无法无天了!炸死了人,跟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