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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撑起家庭所有的经济负担,是万万不能倒下的。

然而现实是悲惨而凛寒,挖矿这项工作本身危险性重重,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

左明的父亲左柱国和往常一样,与工友照样作业,没想到突发气体泄露,发生了爆炸,顿时烟雾浓起,狭窄紧密的矿洞困住这群粗黑劳累的男人们,使得他们转眼间送了命。

母亲束贞听到消息,也立马赶到村头,抱起左柱国抱头痛哭。

左明的大姐和四姐,站在母亲旁掉泪。

左明深深地注视父亲,不动声色。

他第一次发觉,他比冬日雪狼还漠冷。

明明死的是自己的爸爸,他竟然不觉得难过,麻木地站在哭声震天的人群中,脸上表情始终如一的淡漠。

妇女们通过哭声宣泄生死悲切的感情后,她们不得不悲哀地直面一个最现实问题:

那就是自家男人死了,以后生活该怎么办?

这群从小生活在山坳深处,肤色黝黑的妇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足无措。

人群里有稍微年轻的后生大声嚷道:“炸死了人,你们赶紧找矿工老板赔啊!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是啊,是啊!死了人,他们得出好些钱!”有人加话。

“现在得抓紧时间,不然老板跑路,你们屁都没有!”有人高声说。

一众妇女立即恍然大悟,各自找亲人商量想办法找煤矿老板要赔偿。

母亲束贞让左明等男孩子将家里的木板车推来,然后合力将烧焦的左柱国抬上去。

村里其他妇女有样学样,各自将自家男人的尸体装上板车,轰轰烈烈朝事故地出发。

左明挤在人群里,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挖煤的山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