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白晗一路牵着手,走过每一处地方,话语不多,可心意相通。
顾以安甚至有种错觉,好像他已经陪伴到白晗到了夕阳红的年月。
走到西院最边缘,是一处单栋西式小别墅。
此处不同于别处的缤纷光丽,它更为僻静,远离人烟,前庭后院的花朵已经枯死,鲜绿的草地失去生机,枯萎发黄,垒垒黄土露出,显得更为荒芜。
白晗站立于门前,眼神波动。顾以安不禁奇怪地问:“老白,这是?”
白晗说:“这是我哥哥生前住的地方。”
生前?顾以安顿时反应过来,难道他有个死去的哥哥?
白晗沉沉的目光落在颓废无人管理的小别墅,眼光朝二层的小阁楼望去,那个地方,是父亲囚禁哥哥白楚之的囚牢。
现在许多荒芜的藤蔓已经将这座破败的囚牢包围绞杀,杀不尽的小虫四处流窜,这座白色牢笼正在被时光一点点啃食殆尽。
白晗脸色略有悲伤,他缓了缓神,对顾以安解释说:“我父亲一直向外界隐蔽我哥哥的行踪,所以大部分人都以为白家只有我一个儿子。”
顾以安疑惑:“为什么?”
白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从记事起,白晗就敏锐觉察到,父亲好像对白楚之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并且愈发强烈。
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父亲禁止白楚之随意走动,随意外出,更不准和家里人同坐一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