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影闭眼,对这些年与江漾声的相处仔细梳理。
回望大学四年,因为不在一个班,他偶尔与江漾声擦肩而过,那个人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不认识自己,被他的诸多朋友,推在中间,说说笑笑离去。
就算是这样,梁思影也对他还有残念。
他究竟何时才能从这场幻梦中清醒过来?
他深刻逃避的是,无法接受江漾声对他的不喜欢。
每次想要忘记他时,少年时代那个男孩的影迹重重地踩踏他的心,他心痛得喘不过气来。
还是忘不掉他。
他明明没有恋爱,却像失恋般痛苦。
此时此刻,他内心冷冷地笑出来,原来这一切只是自己不肯放手。
放手就好了。
那个人不也早就放手了吗?
只有自己,还在可悲地沉湎于残梦中。
左明将辗转愁思的他,强势地掰过来,细语道:“别想那么多,一切会好的。”
左明的话将他点醒,妈妈如今生死攸关,他居然还在想那个冷漠至极的人。
他停止翻飞的思绪,靠在左明肩上休憩。
车辆开到北都市中心医院已经很晚,接近凌晨一点钟。
早早地在医院门口,就有一群医生护士站立待命。
为首的医生戴着白色方框眼镜,名叫霍飞,他见左明到来,急忙迎上去,向他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