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你。”梁思影礼貌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苏常远职业性地回以微笑。
梁思影试图站起活动身体,苏常远扶着他。
医院院子里,一个人跪在地上,梁思影看到这个人是江漾声。
苏常远解释说:“他已经跪了七天了。”
梁思影面无表情,又回到病房,眼睛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医院人来人往,刚开始不少人打量小声议论江漾声,后来习以为常。
从下午起,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大雨,直至晚上七点钟,大雨变成蒙蒙细雨,苏常远给梁思影端来一碗清粥:“你先吃着,等会儿我可能有点事得先走,明天再来。”
梁思影说:“麻烦你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吧。”
苏常远见他喝完粥,等了半晌,方才离去。
晚间八点钟,梁思影在熹微的灯光下,看到江漾声依然跪在院子里。
江漾声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明明他有很多次机会抓住梁思影,哪怕是在前不久他从西云回来,他喊他“小影”时,他都有机会挽留住梁思影。
可他一次次的退却,一次次的逃避。
他从高二那年暑假开始,就开始逃避世俗的压力,躲避别人怪异的眼光。
他不敢直视父母,不敢自信而大方地牵梁思影的手,不敢直面自己的心。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他弄丢了他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