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不算特别好,淡薄的灰云笼罩在天空,还好没有风。
顾以安招呼一辆小车,把他们送到山脚。
“喻家人都在这个山头埋着。”郝梅说,顾以安扶着她前行。
这座山不高,路面平坦,看情况应该是个公共的墓地,一眼望去,白色墓碑此起彼伏地毗邻而立。
走了约半个小时,郝梅穿过一片杂草,颤颤巍巍地将黄纸、苹果、烧鸡、酒拿出来。
冷风吹过树梢,顾以安回头张望时,一抹身影吸引他的眼球。
“小凯啊,妈来看你了,你在下面过得怎么样了?我每年都会求佛,保佑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随着一沓沓黄纸燃烧殆尽,郝梅打开白酒,浓墨重彩地挥在坟头。
一位母亲的眼泪,从污浊的眼里,滚滚而出,比地上的白酒更为炙烫。
顾以安上前扶住郝梅。
“唉,以安呐,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以后我死了,帮忙把我也埋在这山里,好让我们在地下有个团聚的时候。”郝梅忍不住抽泣,“我这糟老婆子的命也太苦了,你不知道啊!唉~现在年龄越大,活得越没盼头。”
顾以安心里也很难受,喻凯案重审无非是在原本溃烂的伤疤上添一层厚盐,结果让郝梅更加绝望。
晏学昕仍居高位,毫发无伤。
顾以安轻拍郝梅的背,说了一些鸡汤似的好话安慰她。
将郝梅送回家,出社区门口,一个人,深情地凝视他。
顾以安认出是白晗,他快步跑到他跟前,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白晗手揉他的眼睛:“晚上熬夜了,怎么还有点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