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迪沉浸式弹了很久,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居然弹了五个小时,考虑到明天还要早起,他不得不放弃练习。
他细细地盖上钢琴,关掉空调和灯。
此刻,浪腾的座座大厦,陷入黑暗,只有远处的几个办公室仍未熄灯。
他转身准备回去,脚步轻抬的时候,耳朵敏感地听到有人在哭。
因为在夜间,很静,这种哭声格外容易被他捕捉。
他屏住呼吸,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路寻找。
他从练音室的三楼下来,经过消防通道,来到步行楼梯,在一楼和二楼的中间的阶梯上,发现坐着一个人。
微弱的哭声,如萤烛末光,虽小,却听起来那么悲伤。
楼梯间的灯很暗,简迪缓慢地走近这个人。
褐色卷发使他惊诧,难道他是傅总?!
简迪凑近,见这个人身着黑色衬衫,领口敞开,细白的手腕拿着酒,灌入喉咙。
真是傅总!
简迪看他坐在阶梯上,面色惨白,眼睛通红,压抑的哭声,似乎是用刀在破败的喉咙间,残忍地割出来,让人不忍卒听。
地上已有喝完的空酒杯,七零八落散乱一地。
“傅总?”
简迪小心翼翼地轻声喊他。
傅朝扭头望去,朦朦胧胧间,似乎听到白楚之在喊他。
“是你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