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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山尽看到许决在画板右下角留下了名字,他将自己的电话写在多余的白纸上,笑着对他说:“艺术让我遇见你,别看我老,其实我心态可年轻了,有什么艺术上的困惑,欢迎随时来找我。”

许决手紧紧攥着樊山尽留下的纸条,眼光盯在蓝色蔷薇花上,如一尊万年巍然不动的佛像,看不出喜怒哀乐。

夏季的狂风暴雨疯狂地敲击门窗,许决内心隐隐生出不安。

因为他已经很久没见到白楚之。

好像一直被握在手心里的风筝,突然断了线,他茫然无措。

更多的还是担忧。

他到底在哪儿?

白楚之的死讯被白承宗狠狠地按在内部,一个偌大的白氏集团少爷之死,连讣告都不曾发出。

冷清至极的丧礼,潦草地起棺,葬入地。

许决心里的不安如虬枝疯狂生长,他无路可走地联系了那个神秘的男人樊山尽。

他直接问樊山尽:“你知道白氏集团吗?”

樊山尽:“略微了解。”

许决问:“白楚之,你知不知道?”

樊山尽在电话这头眉头微皱,他迟顿片刻,回:“我知道,许决。他已不在人世。”

心中的那根弦,被压抑得太久,一下子猛然断开,使得许决口吐鲜血地猝然挂掉了电话。

他的面孔如将死之人苍白,爆炸的情绪在他的胸腔炸裂开来。

他在昏暗的房间里,抱头痛哭,死死地将白楚之的画像和蓝色蔷薇花,如同抱深爱之人,牢牢抱在怀里。

梦里,白楚之梦寐的笑脸,宛若晨曦的微光,将他孤独脆薄的心,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