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陪他一起、跟在他身边的人是傅朝。
他从最初的愤怒、嫉妒、悲伤,转化为现在的释然、安慰。
只要他好好的,就好。
他想。
他如一个病态的暗恋者,陷入对白楚之癫狂般的偷窥中。
许决毕业后没找工作,一方面他不爱与人打交道,另一方面父亲遗留给他的钱绰绰有余。
他自学绘画,本身他是一个专注力极强的人,不出一年,画技便已游刃有余、炉火纯青。
满屋子,都是白楚之的画像,贴满房间的每个角落。
他记得白楚之在《四月诗》里有这么一句:
四月的蔷薇花是蓝色的。
他开始研究蔷薇花,仔细观察每个花瓣的形状,然后在纸上窸窸窣窣临摹,纤细被颜料染色的手,为蔷薇花涂抹哀郁的蓝。
在房间里足足自闭了一年之后,许决在北都市最著名的艺术街道长明街画画。
这里年轻人很多,用歌声、音乐、绘画张扬青春与梦想。
他打开画具,将素描纸固定好,不厌其烦地勾勒蔷薇花的形状。
一个人闯入他的视野。
本来许决是不在意的,可偏偏这个人恰好挡住花朵的阳光,他观察不到阴影的变化。
于是他抬眼,望向直直伫立在面前的这个人。
陌生男人走到许决身旁,对他说:“蓝色蔷薇花,少见,太过于悲伤,不如你试试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