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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欺负已经家常便事,半夜被身上的痛觉折磨得难以入睡。

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安慰他。

可身体已经在这里扎根,逃离也只是偶尔念想作祟,没有付诸行动的计划与果敢。

如今马晖这一问,让他看到了希望。

不知怎么,他对马晖毫不避讳地说:“我想离开,你呢?”

马晖微微一笑,对他说:“这还用问,那是肯定啊。”

两个人达成了某种默契。

两个男孩在酝酿逃跑计划。

马晖嘱咐简迪:“多吃饭,多认字!吃饱饭才有力气跑,多读书对以后好。”

简迪认真地照做,马晖则是不断地告诉简迪外面世界的事,告诉他东南西北方位,让他晚上跑的时候,跟着星星的方位,跟着竹子生长的方向。

简迪如获新生,每天都能从马晖那里学到大量知识。

他对马晖由原来的敬而远之到亲密无间,两个人如同战友,即将奔赴前线。

逃跑机会始于初夏的某个晚上。

这是马晖定的。

白天,他悄咪咪地找了两个背包,把积攒的饼干、红薯、水放在里面,他和简迪一个人背一个包。

半夜两点,等所有人都睡着之后,马晖悄悄地拉上简迪,蹑手蹑脚起床,屏住呼吸呼吸,跑到庭院内。

大门是锁着的。

马晖早已提前摸熟了路线,他带着简迪跑到后山的围墙处,那里有一颗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