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是有原则的人。”陈羡生语气坚定,眼神却很失落。
谈感折抓住他的手,在快要变成油腻男人猥琐的瞳孔里,映射出曾经少年般清澈的目光:
“回来吧,羡生,我很想你。”
他的这一句话,是低哑的,带着苍凉的哀鸣。
周围明明这么吵,他的这句话,却那么清晰,如在耳畔。
陈羡生猛地灌了一杯生冰啤,手覆盖谈感折的手,沉默良久。
“你真是太倔了,比死驴还倔!”谈感折太了解他,知道就算自己这样哀求他,他也不会回来。
“他妈的!”谈感折一瓶冰啤,灌入喉咙,略微生气地拍在桌子上。
“羡生,我把你当成亲弟弟,你把我当成什么?”谈感折猩红双眼,望着他,“当初,说走就走,现在,我这么哀求,你都不回来!”
他继续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跟说再说什么原则不原则的事!原则能当饭吃吗?啊!?在学校里,你可以百分百有原则,出了社会,原则就是放屁!”
谈感折语气快了起来,颇为痛心疾首:“羡生,不要那么理想主义了,你要过的不是理想生活,是现实生活!认个错,回到市里来,认真工作,早点挣钱买房结婚,这才是你我要过的生活。”
一阵宣泄后,地上的空啤酒瓶多了好多,谈感折的脸逐渐变红,但并没有醉,他号称“千杯不醉”,可是,如今,他多么希望自己能醉,最好醉得透透的。
陈羡生一直闷头喝酒,连他曾经最爱吃的鱿鱼串,也只是因为肚子饿,仅仅吃了三串,剩下的大盘肉,几乎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