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庄清雅将聂振东看得极严,两人除了初一和十五不得不做做样子同榻而卧之外,其他时间甚少见面。
如今,自己这边仅有一个儿子,而儿子尚无子嗣。
可那边却已有一子三孙,并且二夫人还备受宠爱。
一旦二夫人再给忠勇侯诞下一个老来子,在家里的地位肯定会如日中天般扶摇直上。
如果二夫人只是想要做个平妻也就罢了,可是这么多年来,她如此受宠,都没有提出这个要求,那就说明,这根本不是她的目标。
如果她的目标是让她的儿子继承爵位和掌握聂家军的兵权,那么自己的儿子怎么办?
那一夜,这位老母亲愁白了头发。
这一生,她所托非人,唯一所求不过是儿子能保住地位,未来无忧。
一向吃斋念佛的她,在那一刻居然有一瞬间邪心突起,想着不如给二夫人下药,或者干脆与她一同赴死。
她不怕死,只要能解决了这个威胁到自己儿子的风险就行。
可是,万一事情办不成或者东窗事发,受损害的依然是自己儿子的名声和利益。
她到底该怎么办?
大夫人苦思冥想了一整夜,唉声叹气,愁容满面,依然没有头绪。
待得天空泛出鱼肚白来,才抵不住困意,匆匆睡去。
他们家和别人家不一样,大夫人不受宠,二夫人从来不过来请安,于是,她睡到何时起床也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