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青肿交错,伤痕累累,手里紧紧攥着一包银票,哆哆嗦嗦地递给汪呈道。

汪呈道仿若未睹那仆从的伤痕,洛嫣却面露关切之色,柔声问道:“这位小哥因何受伤?”

那人低垂着头,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嘴巴紧闭,不敢作答。

洛嫣心中暗自叹息:早知晓这汪夫人难以相处,却未料到竟如此苛待下人,这般行径,着实有失诰命夫人应有的风范气度。

福安泰眼神复杂地注视着这一幕,心中所想与洛嫣如出一辙。

一旁一直静静伫立着的尹珊儿,瞧见洛嫣的侍女大大方方地收下了那包银票,急到眼睛瞪得溜圆,口无遮拦地叫嚷起来:“你凭什么拿走这么多银两,那些都是我腹中孩子的资产。”

洛嫣抬眸望去,见她神情激动,不禁故意问道:“哦?不知你腹中胎儿的父亲是谁?”

“那自然是汪少爷。”尹珊儿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下巴高高扬起。

在场众人闻听此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饶是向来沉稳的汪伟仁也急得额头上汗珠簌簌滚落,忙不迭地辩白道:“与我无关。”

要知道,未婚妻的家人刚刚离世,他却已金屋藏娇且对方还有了身孕,这要是传扬出去,简直颜面尽失。

尹珊儿却丝毫未察他心中所忧,见他否认,急得直跺脚,高声呼喊道:“仁哥哥,你说为了洛家兵权才与洛嫣假意周旋,如今我已身怀有孕,是你承诺于我会退了与洛家的亲事,迎我为正妻,腹中所生孩儿日后便是嫡子,如今你怎可这般说辞?”

洛嫣满意地笑笑,甚好,汪家人不敢言明的话语,尹珊儿全都吐露了彻底,洛嫣真想为她鼓掌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