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众人听闻,只觉脊背发凉,心生颤抖,不禁对洛嫣更多了几分同情。
汪伟仁望着洛嫣那悲戚的双眼,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慌乱的神情在眼中一闪而过。
他本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可洛家满门忠烈,如今家逢丧事,按照礼制,自然不可能立刻与他履约成婚,需得三年守孝之后。
而他的珊儿如今已身怀六甲,等不了三年了,实际上,连一年都等不了了。
两人私下珠胎暗结,一旦此事暴露,世人的唾沫星子会将他们淹没。
于是,汪伟仁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想到珊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汪伟仁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是我不好,实在对不住,请洛小姐成全。”
洛嫣垂眸,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
她迅速掩住情绪,缓缓回首,望着自己父兄的棺椁,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哗哗地流下,她悲愤且刚毅地对汪伟仁大声说道:“汪伟仁,你把刚才的话,当着我父母兄长的面再说一遍!”
汪伟仁愕然,嘴巴微张,正待开口,门外忽然冲进来一个矍铄的身影。
那人怒目圆瞪,走近汪伟仁身前,扬起手掌,“啪”的一声,扇了汪伟仁一个大耳光,那响声在灵堂中格外清脆。
随后,他忙不迭地朝着洛嫣赔笑道:“伟仁不懂事,请洛小姐勿怪。这婚我们汪家绝不会退,莫说是三年,就是十年,伟仁也会等你。”
这是汪家家主,礼部尚书汪呈道。
本应是最知礼守礼的人家,却生出了这般不知礼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