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向海愣了一瞬，似是没想到外孙女会如此说话，但瞬间又回过神来，继续爽朗大笑道：“小没良心的，你不来我怎么敢死。”

一老一小，就这么哭着笑，笑着哭了起来。

当年，楚暮雨身中慢性毒药，深知自己已时日无多，她让周嬷嬷带着洛嫣回来与楚向海见过一面。

许是祖孙情深，临别时洛嫣哭着询问楚向海何时还能再相见，楚向海曾许诺过：“外公必定等嫣嫣回来后再死。”

年少无知的洛嫣，当时也欣然应下：“没见到嫣嫣不许死。”

“好！”楚向海答应道。

一老一小，那时笑得欢快，全然未曾料到竟一语成谶，真的被言中了。

“嫣嫣，你来了，外公可以去死了。”楚向海面色颓丧地说道。

这些年，他一点一点地耗费着真气，不敢情绪过激，不敢泄气，只为等待洛嫣归来。

今日一见，他得偿所愿，能够安心地去了。

“外公后背上用赤血咒守护着先皇遗诏，待外公故去后，你可将诏书取出，自行斟酌使用。”

说到此处，老人的脸色已然灰败不堪，眼看着就要油尽灯枯，洛嫣赶忙上前拉住楚向海的手，执拗地输入真气，恳求道：“外公，你再坚持一刻钟，等等嫣嫣。”

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

虽不明白外孙女这般为何，但楚向海还是宠溺地喃喃道：“等，外公一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