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心有所感,看着她,眼泪没忍住落下。

她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阳光下睡着的傅奶奶。

她像是过去每一次睡着了一样,只是问问知道,这一次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傅奶奶原名黄庆菊,十六岁嫁给了傅征,跟他做了七十年的夫妻,走的时候已经八十七岁了,也算是寿终正寝。

温婉在傅奶奶的身边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鬓发,眼眶红红的,声音也是哽咽,“傅奶奶,你就放心的去吧,傅爷爷肯定在前面等着你的,他答应过你的,说好了要一起到白头的,谁先走,都会在桥边等着的。”

大年初一,黄庆菊永远的闭上了她的双眼。

丧事是李爱莲和温国胜帮忙着操办的。

平时傅奶奶住在宅子里,除了那些上门想要打秋风的亲戚,几乎无人上门来。

如今她人走了,倒是陆陆续续的有人上门来吊唁了。

温婉和李爱莲跪在那烧着纸钱,来往的宾客都一一接待了。

一直到一家人气势汹汹的上门,一脚踹翻了烧得正旺的火盆,指着李爱莲和温婉的脸就破口大骂,“好个不要脸的贱货,你别以为你在她生前对她好一点,就能分走这宅子,我告诉你,没门!”

“这宅子可是我大哥留下的,现在他们家没人了,房子理应是我们来继承!”

“你们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丧事不用你们来管了,我们自己会处理。”

温婉见过这个女人,傅征一个远房弟弟的媳妇儿。

傅征父母孩子不少,但是当年打仗的时候都上了战场,一个接一个的死在了战场上,死到最后,就只剩下傅征一人了。

倒是同村的亲戚还有一些,傅征发迹以后,那些人就像是闻着味的苍蝇一样扑上来了。

一个个的都想要觊觎傅征那点钱。